切勿因噎废食,上海“自杀式”调查事件的理性分析与思考

发布日期:2021-12-08 阅读次数:0 信息来源:东方启明

上海学校“自杀式”调查事件,发生半月有余,媒体报道热度已退,但其负面影响正逐渐显现,最让人担心的是多地教育局叫停了刚刚开始的学生心理测评。测评中的错误需要纠正,但部分教育局担心出错,就不进行心理健康测评,实乃因噎废食。

总结过去半月媒体报道,从家长、自媒体到央视网等官方媒体,有吐槽、有分析,但基本都是非专业人士观点,难以给读者以专业、理性的分析。上海市长宁区为什么要做这个心理健康问卷?教育局在问卷过程中犯了哪些错误?前段时间媒体的报道将会产生哪些影响?接下来各地教育局还要不要做心理健康测评?如果做,该如何专业操作?带着这些问题,笔者采访了对学生心理健康工作研究多年,并指导多地教育局开展学生心理健康测评工作的东方启明心理健康研究院的宋振宝院长。希望宋院长的观点,带给大家理性分析与思考。


笔者:宋院长您好,我看了前段时间网络的报道,特别是一些家长和自媒体,质疑长宁区教育局为什么无事生非,来做这种问卷调查,您是专业人士,您能否给大家解释一下,长宁区教育局为什么做这个问卷调查?

宋振宝院长:我理解部分家长和自媒体的观点,只看上海部分问卷的题目,和这些题目带来的负面影响,好像确实不应该做这件事。但是,事情做错了,绝对不代表事情不应该做。上海长宁区家教育局开展的这次问卷调查,是“学生心理健康测评”,为什么一定要开展“学生心理健康测评”呢?有以下几个原因:

1.最近几年,尤其是新冠疫情爆发以来,学生心理健康问题尤为凸显,由心理健康问题导致的学生轻生等恶性事件时有发生,总的数量触目惊心,自杀已经是10-19岁年轻人死亡的第五大原因,约每11分钟就有一人自杀。根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在《2021世界儿童状况》报告中指出,2020年,全球10-19岁的青少年中有超过13%的人患有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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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被大家熟知的抑郁症,比例之高也让人震惊,《中国国民心理健康发展报告(2019-2020)》显示,2020年,我国青少年抑郁检出率为24.6%。心理健康与身体健康一样,定期体检,早发现、早治疗(干预)是非常必要的。

2.教育部于2021年7月12日颁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加强学生心理健康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每年面向小学高年级、初中、高中开展一次心理健康测评,指导学校科学运用学生心理健康测评个结果,推动建立‘一生一策’的心理成长档案”。上海市教育委员会2020年8月颁发了《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关于加强上海学校心理健康教育的意见》也明确提到“各校要通过家校联系、新生入学心理健康状况调查等方式,定期对学生心理状况进行评估和建档,试点建立覆盖所有学生的心理健康数据库”。

综合以上,长宁区教育局进行的心理健康测评,不仅仅是社会的需要,而且是上级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


笔者:宋院长,长宁区教育局这个心理测评,之所以引起了轩然大波,肯定是某些地方做错了,您给专业分析一下,到底哪些地方做错了呢?

宋振宝院长:长宁区做的这个心理测评,犯了以下几个错误:

1.流程错了

没有遵守科学的学生心理测评流程,科学的流程包括“筛查—评估—干预”三个阶段(见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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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科学的流程,需要对全体学生进行心理筛查,专业的心理筛查包括静态量表普查、动态观察记录,二者必须有机结合、缺一不可。因为这个筛查是面向所有学生的,所以必须使用经过专家认可、实践检验安全有效的量表,浙江省从2014年开始进行这项工作,结合浙江省的经验,我们推荐使用《小学生心理健康评定量表(MHRSP)》、《中学生心理健康综合测量(MHT)》、《艾森克个人问卷少年版(EPQ-C)》。筛查完成后,对于部分可能会有心理问题的学生,进行评估,评估可以通过量表评估结合心理访谈进行,这个阶段用的量表,推荐使用《PHQ-9抑郁症筛查量表》

长宁区使用的《Beck自杀意念量表》是对某些特定人群,在评估阶段使用的,长宁区教育局没有严格按照“筛查—评估—干预”这个流程来。

2.量表错了

通过刚才介绍流程,大家能看到,流程中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量表,举个例子:就像我们做体检一样,正常面向大众的体检,一般就是验血、超声等项目,如果通过这些项目检查,高度怀疑胃部可能有严重问题,在接下来可能会给体检者做胃镜检查。但是绝对不能对所有人直接就用胃镜检查一样。

长宁区教育局在筛查阶段,应该使用刚才我介绍的这些量表,而不是自行选择某些场合评估阶段用的量表。当然,筛查并不是只有我推荐的这几个量表,教育部也在组织力量研制更合适的量表。


笔者:宋院长,您觉得上海这个事件,会产生哪些影响呢?

宋振宝院长:这个事情媒体做了持续报道和关注,好的一方面是让大家对心理健康更加关注了不好的一面是,一些不专业的自媒体不科学的报道,可能会让家长抵触学生心理测评,更可怕的是某些教育局担心出错,那就干脆不做了,这绝对是因噎废食,我发现某些地方已经出现这种情况了。所以,我特别愿意接受您的访问,希望发出理性的声音,让教育局用科学的方式把这项工作开展好。


笔者:宋院长,教育局今后还要不要开展学生心理测评工作呢,如果开展,该如何开展呢?

宋振宝院长:要不要开展的问题,已经非常明确了,必须要开展。怎么开展确实非常重要,我对这个问题做了很多的调研和研究,也指导四川、山东、湖南等地的一些教育局创建“学生心理健康示范市”的工作。教育局开展好这项工作,一定要遵循以下几点:

1.建立科学流程,形成工作机制。

严格遵守科学权威的中小学心理筛查与干预流程:心理筛查、心理评估、预警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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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确使用量表,加强专业素质。

在第一步心理筛查中,针对不同的学生学龄段及不同的心理状况,选取适合的量表组合,采用静态普查,对学生心理健康进行测评普查和重点关注学生定期摸排,获取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小学生应该选择《小学生心理健康评定量表(MHRSP)》(1-3年级学生需要家长填写,四年级及以上学生自己填写),中学生应该选择《中学生心理健康综合测量(MHT)》(适用于初中和高中学生),人格的测量量表可选用《艾森克个人问卷少年版(EPQ-C)》(1-3年级学生需要家长填写,四年级至高三学生自己填写)。(节选自《中小学生心理危机筛查及干预实操手册》)

3.静态动态结合,两者缺一不可。

量表是有效的, 但效度也是有限的,所以绝对不能仅仅依靠量表,动态观察指的是班主任、心理委员、心理教师、学科教师、学校医务人员、生活老师、家长等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学生的心理健康信息,该信息与量表测评进行结合,综合评估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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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慎重选择平台,全面仔细考察。

学生的心理健康筛查与干预工作关乎学生的生命,各有关部门一定要慎重地选择购买心理健康测评软件,该类软件绝对不仅仅是把量表电子化这么简单,背后有特别专业的一系列问题。应选择大品牌公司进行合作。


笔者:宋院长您好,您对教育局选择心理测评软件,有好的推荐吗?

宋振宝院长:不推荐了,因为国内唯一符合我说的以上要求的,也只有东方启明教育科技公司开发的“启明心理云平台”,这是我参与研发的,所以推荐自己参与研发的产品感觉不好。

但为了教育局别选错了工具,别发生上海长宁区教育局这个的事情,我还是简单介绍一下吧。“启明心理云平台”大概情况如下:

1.软件承载思想,协助用户建立科学的流程

启明心理云平台严格按照“筛查—评估—干预”工作,每个阶段提供对应量表,用户绝对不会发生弄错阶段、用错量表的事情。

2.原创“静态普查+动态观察”的筛查方式,有效弥补量表效度有限的问题。

3.管理的视角、用户的视角统领开发,极简的原则,让心理教师、班主任、学生和家长使用毫无障碍。当时我们在四川剑阁县签完协议后,教育局问我们“什么时候安排人去培训?”,我们回答“没有培训”。软件简单到根本无需培训,才是真正能让老师、学生用起来的好软件。

4.通过三级等保测评和备案,确保信息绝对安全。

5.配合《中小学心理危机筛查与干预实操手册》,让学校教师轻松完成学生心理危机筛查与干预工作。我们组建了国内最顶级的专家团队编写了这本手册,这有可能是到目前为止,最实用、最实操的一本手册。

感谢宋院长接受我们的采访,也希望更多的教育局、学校通过您的分析,清楚了解如何更专业的开展学生心理健康工作,也希望我们的学生都能健康阳光,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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